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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歌小说 > 重生九零:凭先知富甲全国 > 第八十七章 条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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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炜杰盯着墙上的挂钟。

    时针指向十点,分针一格一格往前挪。办公室里的吊扇呼呼转着,把桌面上的纸吹得轻轻颤动。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,茶水早就凉了,涩得舌头发麻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"喂。"

    "省府的会议延期了。"是陈婉清的声音,语速很快,"我刚收到消息,理由是材料补充。"

    炜杰的手指收紧了话筒。

    省府关于开发区土地出让的审批会议,原定今天上午九点召开。这个会议要是如期举行,周处长的意图就会通过官方渠道变成板上钉钉的文件。延期,意味着有人从上面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林雪薇做到了。

    "确认了吗?"

    "确认了。"陈婉清说,"会议改到下周,议程也换了,土地出让的事暂时搁置。"

    炜杰放下电话,靠在椅背上。吊扇的风吹在他脸上,凉飕飕的。林雪薇的能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大——隔着千里之遥,她能让省府的会议改期,这份手段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
    这也意味着,她没有吹牛。

    炜杰抓起外套,推门下楼。五分钟后,他到了陈婉清的住处。

    陈婉清住在一栋老式的居民楼里,两室一厅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她在东海集团待了十年,离开时几乎什么都没带走,但脑子里装的东西,比十个保险柜都值钱。

    她在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平面图。

    "东海集团总部,七楼。郑东海的办公室在东头,书房在隔壁,中间隔一道暗门。"陈婉清用铅笔在纸上点了点,"保险柜在书柜后面,嵌入式,从外面看不出来。"

    炜杰凑近看。平面图画得很细,连走廊的宽度、窗户的位置都标了出来。

    "密码呢?"

    "郑东海的生日倒过来,六位数。他嫌记别的太麻烦,又信不过别人,所以一直用这个。"陈婉清顿了顿,"保安每两小时巡一次楼,从一楼开始,坐电梯到七楼大概要三分钟。七楼的走廊有两扇窗,可以通消防梯。"

    "司机呢?"

    "周三晚上去城南打牌,雷打不动。"陈婉清抬头看了他一眼,"就是今晚。"

    炜杰点点头。时间窗口很小,但够了。

    "侧门的锁,我有一把备用钥匙。"陈婉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,"还在郑东海身边的时候配的,没告诉过任何人。"

    炜杰接过钥匙,金属的冰凉传到他掌心。

    "你确定要去?"陈婉清问。

    "确定。"

    "带上赵强。他一个人能打三个,有情况能顶一阵。"

    "我知道。"

    炜杰把钥匙揣进口袋,走到门口,又转过身:"你为什么帮我?"

    陈婉清没有马上回答。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角窗帘,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傍晚的光线从她侧面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半阴影。

    "十年前我刚进东海集团的时候,郑东海对我不错。"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"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,后来才明白,我只是他桌上的一件工具。用得顺手就多留几年,不顺手就扔。"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着炜杰:"我在他身上浪费了十年。我帮你,是因为我想看到,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,到底值多少钱。"

    炜杰看着她。陈婉清的眼神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很多东西。十年。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,全耗在一个老狐狸身边。

    "我会把内容告诉你。"炜杰说。

    "我知道你会。"陈婉清走回来,把桌上的图纸折好,"所以才帮你。"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,东海集团总部楼下。

    这是一栋七层的灰色大楼,建于八十年代中期,外墙的白灰已经斑驳。楼里的灯几乎全灭了,只有一楼大堂留着一盏日光灯,惨白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。

    炜杰和赵强藏在街对面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"侧门在那边。"炜杰指了指大楼右侧的一条小巷,"从消防梯上二楼,走内部楼梯到七楼。"

    赵强点点头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,短袖衫扎进裤腰,脚上是软底布鞋。腰间别着一根短棍,藏在衣服下面。

    两个人贴着墙根移动,拐进小巷。侧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平时用来运货,晚上没人值守。炜杰掏出那把黄铜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一截狭窄的楼梯,没有灯,只有从气窗透进来的一点月光。炜杰走在前面,赵强断后,两个人的脚步声轻得像猫。

    二楼是财务室,门锁着。他们没停,继续往上走。三楼的走廊灯坏了,一片漆黑。四楼的厕所滴着水,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到七楼时,炜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湿透,布料贴在皮肤上,凉津津的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就是郑东海的书房。赵强蹲在楼梯口,贴着墙根,眼睛盯着电梯的方向。炜杰深吸一口气,朝书房走去。

    走廊铺着地毯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紧张——每一根神经都绷着,耳朵竖着捕捉任何风吹草动。书房的门是实木的,厚重的门板上贴着一块铜牌子:董事长室。

    炜杰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把钥匙——陈婉清给他的,书房门锁的钥匙。

    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像是一声惊雷。

    炜杰闪身进去,轻轻带上门。

    书房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空调外机的指示灯亮着一点红光。他等了几秒钟,让眼睛适应黑暗,然后慢慢看清了房间里的陈设——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,一把皮椅,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柜。

    陈婉清说保险柜在书柜后面。

    炜杰走过去,双手抓住书柜的一侧,慢慢发力。书柜比他想象的重,但他咬着牙,一点一点把它推开。后面露出一个嵌在墙里的铁灰色柜子,上面有一个密码转盘和一个钥匙孔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手指放在转盘上。

    郑东海的生日是1949年3月15日。倒过来:513949。

    转盘转动,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炜杰先把转盘顺时针转到5,然后逆时针到1,再到3,再到9,再到4,最后到9。

    他的手停在最后一个数字上,屏住呼吸,拉了一下把手。

    保险柜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有一叠牛皮纸袋,几个账本,还有一个铁盒子。炜杰借着手电筒的微光翻看那些纸袋,第三个纸袋上印着四个红字:绝密文件。

    他抽出里面的文件——一份地质勘探报告,封面印着省地质局的抬头,日期是1990年11月。

    就是这份。

    他快速翻阅。报告里有详细的数据图表——矿脉走向图、取样分析表、分布剖面图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。但翻到最后一页,他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那里本该是储量总结页,印着最终的稀土矿储量估算数据。可现在,那一页被人撕掉了。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,像一只被拔牙后空洞的牙龈。

    该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是电梯的声音,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,从楼梯的方向传来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。炜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保安提前巡楼了!

    他迅速把报告塞回纸袋,塞进保险柜,但时间不够了。保险柜的门还差一拳宽的缝隙没关严,脚步声已经到了书房门口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楼梯口传来一声脆响,然后是赵强的一声大喊:"着火了!"

    紧接着,烟雾报警器发出刺耳的尖叫,整栋楼的警铃全部炸响,红光在走廊里疯狂闪烁。保安的脚步声立刻转向,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。

    炜杰没有犹豫。他一把关上保险柜,把书柜推回原位,几步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,翻上了消防梯。

    赵强已经等在那里,手里还捏着一个打光的打火机——刚才他就是用这个制造了火星,触发了烟雾报警器。

    两个人顺着消防梯往下爬,三层,两层,一层。脚刚落地,楼里的保安还在往上跑,大喊大叫。他们贴着墙根钻进小巷,快步离开,直到拐过两个街口才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赵强一边走一边脱外套,把黑色短袖衫翻了个面,变成一件灰色的背心。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,整个人顿时换了模样。炜杰也放慢脚步,把呼吸调匀,装作两个下夜班的工人。

    街口有一辆出租车在等客。他们没上,而是又走了两条街,才拦下一辆路过的三轮车。

    "去中山路。"炜杰说。

    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哼着小曲蹬着车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乘客紧绷的脸。夜风从耳边吹过,炜杰看着街边一盏盏往后退的路灯,心跳终于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刚才书房里那几分钟,像过了一辈子。密码转盘转动的咔咔声、保险柜打开的金属摩擦声、还有走廊里那阵突然响起的脚步声——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。差一步。只差一步,他就被堵在书房里了。

    "老板。"赵强压低声音,"保险柜里除了报告,还有别的吗?"

    炜杰摇头:"有几个账本,一个铁盒子,没来得及看。"

    "值钱吗?"

    "不知道。但郑东海藏了十年的东西,不会只是废纸。"

    三轮车在中山路口停下,两人下车步行。这个时间,街上的店铺基本都关了,只有几家大排档还亮着灯,里面传出划拳声和啤酒瓶碰撞的声音。他们穿过两条小巷,从后门进了炜杰的办公楼。

    炜杰的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他回头看了眼东海集团的大楼,警灯还在闪,但声音已经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赵强咧嘴笑了笑:"刺激不?"

    "你他妈差点把整栋楼烧了。"

    "烧不了,就一个火星。"赵强拍了拍裤兜,"老板,东西拿到了?"

    炜杰摇摇头:"缺了一页。"

    半小时后,他们回到炜杰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炜杰把一台进口相机连接到电视上,屏幕上显出几张照片——这是他在保险柜里用微型相机偷拍的报告内容。矿脉走向图、取样分析表、分布剖面图,数据很详细,每一页都拍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但缺了最后一页。

    没有储量数据,这份报告的价值大打折扣。就像一张地图,标了所有的路,但没标终点在哪里。

    "谁撕的?"赵强问。

    炜杰盯着屏幕上那张残缺的报告尾页,纸边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仓促间撕下来的。

    "不知道。"他说。

    但直觉告诉他,撕掉那一页的人,不是郑东海。

    郑东海这种人,要么把整份报告销毁,要么完好无损地保管。撕掉最关键的一页,留下一个残缺的把柄在手里——这不是郑东海的作风。

    那是谁?

    炜杰关掉电视,把相机收好。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,街上传来扫地的声音,沙沙的,一下接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页到底在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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