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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吹在身上很凉。她的腿还有些疼，走得很慢。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上滚过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她没有回头看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。
走到一个拐角处，万素心停下脚步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沈彦庭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，手里夹着一根烟。他听到行李箱轮子的声音，转过头。
万素心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：“大表哥。”
沈彦庭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行李箱，又看了一眼她走过来的方向。
“大半夜的，一个人走？”沈彦庭问。
“嗯。”万素心说，“公司有点急事，需要回去处理。”
沈彦庭把手里的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。他看着万素心的腿：“腿还没好利索。这里不好打车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把车开到大门口。”沈彦庭对着电话说了一句，然后挂断。
他看向万素心：“司机在门口等你。送你回市区。”
万素心松了一口气：“谢谢大表哥。”
沈彦庭点点头：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万素心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。沈彦庭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出大门，坐上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子启动，驶入夜色中。
……
避暑园的客房里。
沈承宴推开门。房间里没有开灯，一片漆黑。
他伸手按亮墙上的开关。
房间里很整洁。桌上的电脑不见了，放在角落的行李箱也不见了。
沈承宴走到床头柜前。
那条断掉的手链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拿起手链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管家的电话。
“万素心呢？”沈承宴问。
管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：“沈总，太太半个小时前，坐大少爷安排的车回市区了。”
沈承宴拿着手机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沈承宴看着手心里的那条手链。他走到垃圾桶旁，手停在半空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手收回来，将手链放进了西装裤的口袋里。
……
万素心回到市区的公寓。
她用钥匙打开门。客厅里留着一盏落地灯。
虞妡坐在轮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听到开门声，她转过头。
“姐姐？”虞妡有些惊讶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万素心把行李箱放在玄关：“公司有事。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这就睡了。”虞妡合上书，“姐姐，你吃过晚饭了吗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万素心换上拖鞋，“你早点休息。我先去洗漱。”
万素心走进浴室，打开水龙头。冷水扑在脸上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里有些红血丝。
她擦干脸，走出浴室，躺在床上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万素心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不去想避暑园里发生的事情。
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。
……
第二天，星瀚科技。
万素心召集技术部全体人员在大会议室开会。
陈建坐在长桌的另一端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万素心站在白板前，手里拿着马克笔。
“沈氏开源的模型，底层逻辑存在漏洞。”万素心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公式，“在处理海量并发数据时，会有延迟。我们不需要跟风开源，我们要主打安全性。”
陈建停下敲笔的动作：“你说有漏洞就有漏洞？沈氏的技术团队不是吃素的。他们敢开源，肯定做过压力测试。”
万素心走到电脑前，将画面投屏到大屏幕上。
“这是我昨晚跑的模拟测试。”万素心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图，“在并发量达到十万级时，沈氏的模型响应时间增加了百分之三十。而天枢的架构，可以保持在毫秒级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几个程序员凑近屏幕，仔细看着那些数据。
“万总说得对。”一个年轻的程序员说，“这个延迟在金融交易领域是致命的。”
陈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张了张嘴，没有说话。
郑婷坐在旁边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：“素素，干得漂亮。这份测试报告整理出来，下午发给公关部。”
万素心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。
郑婷走到万素心身边：“林氏的团队下午过来签约。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万素心说。
下午两点。
林柏远带着林氏集团的投资团队来到星瀚科技。
会议室里，双方律师确认过合同条款后，林柏远和郑婷分别在协议上签字。
林柏远放下笔，站起身，向万素心伸出手。
“万总，合作愉快。”林柏远说。
万素心握住他的手：“合作愉快，林总。”
林柏远看着她：“期待天枢的正式上线。”
“不会让林氏的投资打水漂。”万素心说。
签约仪式结束后，林柏远走到万素心身边。
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”林柏远问，“庆祝一下。”
万素心看了一眼手表：“好。”
餐厅定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。
林柏远点了几道清淡的菜。
“你的胃不好，吃清淡点。”林柏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。
“谢谢林总。”万素心说。
林柏远端起茶杯：“叫我名字就行。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。”
万素心端起杯子，和他碰了一下：“好，柏远。”
林柏远喝了一口茶：“明耀最近一直念叨你。周末有空的话，去家里坐坐？”
“周末我可能要去医院复查。”万素心说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林柏远问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万素心说。
“不麻烦。”林柏远放下茶杯，“正好我也要去医院拿点药。”
万素心没有再拒绝。
……
沈氏集团，总裁办公室。
孙达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拿着一份简报。
“沈总，星瀚那边召开了发布会，宣布林氏注资。”孙达说，“同时公布了新任CTO，是万素心女士。”
沈承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动作停住。
他抬起头：“万素心？”
“是的。”孙达继续汇报，“而且，星瀚发布了天枢模型的测试数据，指出了我们开源模型在并发处理上的漏洞。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。”
沈承宴放下文件。
“技术部那边怎么说？”沈承宴问。
“技术总监正在组织人手排查。”孙达说，“但是那个漏洞藏得很深，修补需要时间。”
沈承宴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三天时间。”沈承宴说，“把补丁做出来。”
“是，沈总。”孙达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沈承宴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流。
他走回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上面有万素心的签名。
沈承宴看着那个签名，看了很久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苏诗雅走进来。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“安安。”苏诗雅走到办公桌前，把保温桶放下，“我听说了星瀚的事。素心她怎么能这样针对沈氏呢？她到底还是沈家的媳妇啊。”
沈承宴把抽屉关上。
“工作上的事，你不用管。”沈承宴说。
苏诗雅走到他身边：“我只是替你抱不平。她仗着有林氏撑腰，就这么嚣张。安安，你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沈承宴看着她。
“出去。”沈承宴说。
苏诗雅愣住。
“安安？”苏诗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还有工作。”沈承宴坐回椅子上，拿起一份文件，“出去。”
苏诗雅咬了咬嘴唇。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桶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沈承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。
……
周末，万生私立医院。
万素心拿着检查报告，坐在医生对面。
医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：“胃部溃疡有愈合的迹象。继续保持规律饮食。至于你说的肥胖问题，这是之前激素药物导致的代谢紊乱。我给你开个调理方案，配合营养师的食谱和适度运动，慢慢会减下来的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万素心站起身。
走出诊室，万素心看到林明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两条小腿晃来晃去。
林柏远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药袋。
“漂亮姨姨！”林明耀看到万素心，从椅子上跳下来，跑过去抱住她的腿。
万素心摸了摸他的头。
林柏远走过来：“检查结果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，在慢慢恢复。”万素心说。
“姨姨，爸爸说今天带我去吃好吃的，你和我们一起去吧！”林明耀仰着头说。
万素心看着林明耀期待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三人走出医院大楼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。
沈承宴从车上走下来。
他看到万素心，脚步停住。
万素心也看到了他。
林柏远站在万素心身边，林明耀牵着万素心的手。
沈承宴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。
万素心没有说话，牵着林明耀的手，从沈承宴身边走过。
林柏远对沈承宴点了一下头，跟在万素心身后。
沈承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走向停车场。
孙达从医院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几份报告。
“沈总，苏夫人的复查报告拿到了。”孙达说。
沈承宴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沈承宴说。
……
餐厅里。
林明耀坐在万素心旁边，拿着勺子吃冰淇淋。
“姨姨，我们下午去游乐园玩吧！”林明耀说。
万素心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冰淇淋：“今天不行，姨姨下午还要加班。”
林明耀有些失落。
林柏远看着儿子：“明耀，听话。姨姨工作很忙。”
“好吧。”林明耀继续吃冰淇淋。
吃完饭，林柏远送万素心回公司。
车上。
林柏远开着车：“天枢的进展还顺利吗？”
“挺顺利的。”万素心看着前方的路况，“下个月就可以进行内测了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林氏配合的，随时开口。”林柏远说。
“谢谢。”万素心说。
车子停在星瀚科技楼下。
万素心推开车门：“我先上去了。”
林柏远点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万素心走进大楼。
技术部里，几个程序员正在加班。
万素心走到自己的工位前，打开电脑。
陈建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。
“万总，这是下个月的研发预算，需要你签字。”陈建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万素心拿起文件，翻看了一遍。
“硬件采购这块，预算偏高了。”万素心指着其中一项，“我记得目前市场上的服务器价格有下降趋势。重新核算一下。”
陈建皱起眉头：“这是按照之前的标准做的。”
“标准是死的，市场是活的。”万素心把文件递还给他，“重做。”
陈建拿回文件，转身离开。
万素心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。
晚上八点。
万素心关掉电脑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她走出公司大楼，站在路边等车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，沈承宴坐在驾驶座上。
“上车。”沈承宴说。
万素心看着他：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沈承宴说。
万素心拉开后座的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子启动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“去哪？”万素心问。
“回家。”沈承宴说。
“我回公寓。”万素心说。
沈承宴没有说话，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掉头，朝着万素心公寓的方向开去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万素心推开车门，准备下车。
“万素心。”沈承宴开口。
万素心停下动作，回头看着他。
沈承宴双手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。
“离婚协议书，我没签。”沈承宴说。
万素心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为什么？”万素心问。
沈承宴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老爷子不同意。”沈承宴说。
万素心收回目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万素心推开车门，走下车。
她关上车门，走进公寓大楼。
沈承宴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何律师的电话。
“沈总。”何律师的声音传来。
“离婚协议书先压着。”沈承宴说。
“好的沈总。”何律师说。
沈承宴挂断电话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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