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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岑明远在同一天晚上又发了一份补充传真的第二页。他在重大神话学资料室查到了禚音献祭的完整仪轨记录——清月庙祭祀档案中有一篇《持佩者献灵录》，详细记载了禚音献祭当天在巫山穷山青鴍洞外设坛的过程。

    献祭地点并非随机选择，就是青鴍洞外那片碎石坡——和郦菟取翎的位置直线距离不过百步。

    琼枝把这篇记录摊在老宅八仙桌上。桌上已经铺满了禚音的遗言、守月根玉简、《持佩者献灵录》传真件、以及禚珩手抄的白泽图阵列青州区域修订稿。

    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结论。

    “清月庙祭祀档案里把这套流程统称为‘献灵礼’。献灵者必须是持佩者本人——自愿的，不可替代，不可撤回。”她读出《持佩者献灵录》最后一页那行褪色的字，

    “献灵者，佩存人亡。佩灵可续三千年。继任持佩者须每代以命数供奉佩灵，直至月主归位。”禚音献祭之后，鹿蜀佩的灵性得以完整保存。

    但代价是每一代持佩者都必须贡献一部分灵墟之力维持佩的运转——禚家每一代不婚者，都是用自己的寿命去填补禚音献祭后留下的灵墟缺口。

    琼枝从天阙修改命契系统之后，鹿蜀佩不再需要灵力供奉。禚音的任务完成了，禚家每一代不婚者的债务也同步清零。

    “天阙共生契覆盖了旧的献灵体系。从今以后持佩者只是持佩者——不是献灵者。”禚珩把传真件合上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正月十五，回重庆。石璞书院开学，三重走灯进入正式排练。归墟的事——等槐苗开花再说。”他把那份《持佩者献灵录》放在鹿蜀佩旁边，佩面的青光在他左手背上与鹿角形光斑轻轻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