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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在行业内部看来，企鹅纯属是靠投资了森联集团的多个优质项目，才获得了股价增长。
但马文腾得知後，只是轻蔑一笑：「运气？那也是实力的一种！」
想当年，狐狸淘在导购电商中也是一匹横冲直撞的黑马，可只有他舍得给出超高溢价的融资估值，并说服董事会，拿QQ和微信的一级入口为拼呗引流。
「这帮傻×知道我决定投拼呗的时候，董事会里有多少人反对吗？」
「十二个董事，九个反对！」
「企鹅能有今天的成就，全靠我马文腾高瞻远瞩，深谋远虑！」
远在深城的企鹅总部，马文腾心情大好，俯瞰着整座科技园。
思索片刻後，掏出手机给陈延森打去电话。
与此同时。
高瓴资本的张磊在得知邓耀与森联集团的高伟林见面後，眉头紧皱，沉吟半晌後，最终放弃了收购百丽的想法。
百丽国际是一家成立於七十年代末的港岛贸易公司，旗下拥有四十多个自营和代理品牌，如思加图、他她、天美意、百思图等，而Nike、adidas、Puma等品牌的在华零售业务，也捏在百丽的手里。
可随着电商时代的到来，百丽高度依赖线下百货商场和实体店渠道的经营模式，明显就有些水土不服了，加上门店租金、库存、人工成本居高不下，且线上战略转型失败，便从此一蹶不振，进入了业务收缩期。
2007年港股上市，巅峰市值超过1500亿港元。
然而此时，市值跌去七成多，仅剩420亿。
张磊本想收购百丽，对其进行数位化的新零售改造。
毕竟他和三大电商平台的创始人关系都不错，但既然陈延森出手了，他也不好和人争抢。
当然，他心里也清楚，即便下场，自己也斗不过陈延森，反而还会把关系弄僵。
一个百丽而已，让给对方又有何妨！
张磊在自我攻略这一块，也是达到了逻辑自洽的地步。
安风，农牧银行办公室。
「老萌，你那个首富女婿，就没给你点资源，送你青云直上？」
魏柘靠在一把椅子上，冲着对面的萌振国打趣道。
「我一把年纪，黄土都快埋到大腿根了，还费那个劲干嘛？就一个女儿，为谁奋斗啊！」
萌振国放下茶叶罐，在腰上比划了一下。
他和魏柘是老同学，读书时好到可以共享一条内裤，成家立业後联系才减少。
但六年前，陈延森在沪城被抓，萌振国为了捞人，於是求到了老同学，这一来二去，又恢复了走动。
朋友之间，往往就是这样，只要拎得清、情商高，人情往来反而能加深彼此的关系。
「外孙、外孙女呗。」
魏柘咧嘴一笑，挤眉弄眼地打趣道。
说完，他也不跟萌振国客气，抢过茶叶，主动开启了自助模式，拿起茶壶忙活了起来。
「说吧，不上班往我这里跑做什麽？」
萌振国坐下问道。
他很清楚，魏柘一个巡检所所长，比自己可要忙多了，突然到访，八成没憋好屁。
「什麽意思？你小子瞧不起人是吧？就不能是我想你了，过来找你喝一杯？」
魏柘听後，板着脸说道。
「行，那你一会要是求我，我可什麽都不答应啊。」
萌振国挤兑道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，玩什麽聊斋啊！
魏柘见状苦笑，擡手指了指老友，无奈地说：「唉，我小舅子得了渐冻症，想问问橙子医疗有没有对应的药物研发小组？你千万别误会，我不是想让你女婿耗费资金，专门去攻克渐冻症，仅仅是想有个盼头和念想。」
渐冻症？
萌振国「嘶」的一声，蹙了蹙眉说：「那我帮你问问。」
虽然他不懂医学，但也知道，橙子医疗的大多数药物研发方向，都是与基因优化或编辑有关。
而渐冻症由於前几年的「冰桶挑战活动」，也被普通人所熟知。
这是一种遗传基因、基因变异或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，橙子医疗作为全球顶级的基因校正剂研发机构，说不准还真有能力研发出相关药物。
「谢了。」
魏柘颇为感激地说道。
「不过，提前跟你讲清楚，也别抱太大希望。」
萌振国想了想说道。
俗话说，希望越大，失望越大。
此外，陈延森还欠了魏柘半个人情，藉此机会还了也好。
魏柘连连点头：「这个我明白，就是想问问有没有这个方向。要是没有，我和你嫂子也就认命了。」
他端起刚泡好的茶，吹了吹热气，喝了一口後，语气平缓地说道：「我小舅子今年才四十二，上有老下有小，三个月前刚确诊，现在拿杯水都费劲。」
萌振国沉默了一会儿，拍了拍老友的肩膀：「我今天就给小陈打电话问，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。」
「行，那我先欠着你这个人情。」
魏柘回道。
「你跟我还扯这个？」萌振国白了他一眼，「当年延森在沪城出事，要不是你帮忙牵线搭桥，光靠我一个县级农牧银行的小行长，能在大沪城捞得动人？」
魏柘闻言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有些事情，心里清楚就行，放在嘴上反覆念叨，反而掉价。
两人又闲聊了一阵，魏柘看了看表，起身告辞。
「干嘛？用人朝前，不用人朝後？下午我请个假，中午咱俩喝一杯。」
萌振国笑着调侃道。
他顿了顿又说：「别急着走，晚上我让你嫂子再做几道拿手菜。」
「你小子占我便宜是吧？那是弟妹。」
「哟！求人办事就这副态度？你该叫我什麽？」
「萌哥！」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
萌振国的脑袋微微上扬，嘴角一歪，满心得意。
等到午饭时间，他拉着魏柘出了银行，轻车熟路地摸到街口的土菜馆，一口气点了七八道本地的招牌菜。
「嗡嗡嗡——！」
一阵窸窣的轻声声响从天空划过，像是苍蝇一般。
魏柘探头看去，只见三架无人机，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。
「你们大城市没有吧？这是云速无人机智能配送网络，可以把快递包裹送到买家手里。」
萌振国得意说道。
他听人说，云速快递在安风的服务站，成立四年都没招人，就因为无人机智能配送网络的出现，派件和揽收的订单量增长了30%，收入增加後，才给了一个用工名额。
「一二线城市，估计想用无人机来送快递、送外卖，怕是阻力重重。」
魏柘直言不讳地说道。
要知道，单单沪城的快递和外卖从业人员，起码就有二十万，把订单给无人机，活人吃什麽。
「这倒也是，保就业才是第一位的。」
萌振国在银行干了一辈子，还能不清楚上面的想法嘛。
「速度！青橙D6Pro才839元，直降60块！」
「塞贝纳牛奶16瓶装，到手19.9元，用来冲拿铁，一杯成本才一块出头！」
「超级稻2000大米特价499一斤，领券还能再减10块。」
「橙子通信电话卡，充100GB送100GB，有效期三年，手慢无！」
「橙子空气炸锅，机械款69元，触屏版169元，先锁单！」
各大羊毛群和双十一购物群里，群主实时推送着各种优惠。
作为拼呗的首次全球大促，折扣力度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大。
面对海内外的特惠优质商品，即使没有购物需求的人，也忍不住地下了几单。
就拿青橙D6Pro来说，发售两个月来，最低价889，仅便宜十块钱，这次能降到839，绝对算得上诚意满满。
另外，拼呗与橙子建工合作，每小时抽30套房子，一天就要送出720套，总价值超过了10亿。
再加上黄金、手机、家电、购物卡之类的奖品，起码洒出去20亿营销费用。
拼呗的净利润率在8%左右，也就是说，如果不能创造250亿的营收增长，活动就算失败了。
可拼呗在国内的销售额，还不到中午十二点，就一举突破了2000亿，轻松碾碎了2016
年自己创下的电商销售记录。
森联科技园内，直到深夜，拼呗所在的二号楼依旧灯火通明。
李辉悄悄吃了一粒药，然後强打精神，绕着运营部走了一圈，为下属鼓劲加油。
双十一、双十二当晚加班，早就成了拼呗的传统。
每个楼层的空白区域，此刻全都摆满了各种炸鸡、烧烤、火锅、啤酒和饮料，甚至还有新鲜的椰子。
刚出校园的年轻人，真的是把公司当家了，边吃边喝。
「咦？阿辉，你怎麽还没走？」
刚和黄征开完会的袁伟，看到李辉坐在位置上，随即轻声问道。
「传统节日，我哪能早走啊。」
李辉半开玩笑道。
「那正好！喊上陈旭、胡莉、文博和鹏飞，咱们喝一杯。」
袁伟放下笔记本电脑，笑着说道。
他如今是拼呗商家运营商的总经理，但在李辉这些拼呗老人面前，还是跟当初一样，没什麽架子。
「我开车，喝酒就算了，我喝果汁吧。」
李辉婉拒道。
啤酒含有酒精，而酒精会干扰药物代谢，加重肝脏负担，抑制免疫系统、加重出血倾向。
他刚吃了药，可不敢喝酒。
「搞得谁不开车一样！没事，我帮你叫代驾。」
袁伟搂着李辉的肩膀，一同向前走去。
「袁哥，我生病了，不能喝酒。」
李辉的眼神闪烁，稍作思考，还是坦诚相告。
「你.......什麽病？」
袁伟本想打趣李辉，这有了老婆孩子，连酒都不敢喝了，居然编出这麽离谱的藉口，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，就知道李辉没开玩笑。
「白血病。」李辉的声音更小了。
袁伟被吓了一跳，不自觉地往後退了一步，倒不是怕「传染」，而是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後，有些难以接受。
他和李辉也算是六七年的老朋友了，当初一起在狐狸淘时期，一同熬夜加班，一同洽谈商户，拼呗的第一个商品西粤脐橙，还是两人加张一峰等人，在西粤熬了一个多月，才谈下来的。
「袁哥，放心，没什麽事！好好吃药，也能控制住，起码还能再活十年。」
李辉见老朋友、老上级一脸难受的样子，竟率先安慰道。
「要不要跟森哥说一声？」袁伟提议道。
「我不想给森哥添麻烦。」李辉笑着应道。
「行，我知道了。」
「袁哥，别跟其他人说。」
「以後要是需要帮助，尽管开口。」
「那你先借我五千块，周末我想去洗个脚。」
「借钱免谈！但我可以请客。」
「一言为定。」
两人相视一笑。
同一时刻。
阿比西尼亚，古马兹州，青罗尼河畔。
大坝横亘在河道最窄的峡谷段，坝高一百七十五米，坝顶长度超过一千八百米，混凝土浇筑总量达到一千零六十万立方米。
从空中俯瞰，它像一道灰白色的巨弧，将上游浩瀚的水域与下游乾涸的河谷截然分开。
大坝上游，一座面积超过一千七百平方公里的人工湖泊已经蓄满，碧蓝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，如同一面镶嵌在东非高原上的镜子。
「三号机组，转速稳定，并网成功。」
「四号机组，水轮发电机运行正常，输出功率达到额定值。」
「五号机组预备，闸门开启中————」
大坝内部的中央控制室里，数十块巨型显示屏密密麻麻地排列着，实时监测数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十三台混流式水轮发电机组，每一台的额定功率都在三十七万五千千瓦以上，此刻已有十一台完成并网，剩余两台正在最後的调试阶段。
全部投产後，年发电量将稳定在两百亿千瓦时以上。
这个数字，相当於阿比西尼亚三年前的全国年发电量。
「不知道为什麽，以前对复兴大坝充满了期待，可今天到了投入使用时，心情反倒是无比平静。」
莱格吉低声说道。
「那是因为你有了埃尔塔阿雷火山发电站，等芬塔勒和海利古比火山发电站正式运行时，阿比西尼亚全年发电量就能达到四千亿千瓦时。
区区两百亿千瓦时的水利项目，看不上也很正常。」
陈延森缓缓说道。
「老板，多谢。」莱格吉目光灼灼地望着陈延森，满是崇敬之色。
他对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，若没有陈延森U盘里的五年计划，若没有森联集团的资金和技术支持，阿比西尼亚或许能结束战乱，但想把GDP提升到5000亿美币、8000亿美币，无异於痴人说梦。
「走吧，到点了。」
陈延森轻轻一笑。
三分钟後，大坝外侧，观礼台上。
阿比西尼亚中枢司负责人莱格吉，水利、能源、基础设施协会的多位高层，簇拥着陈延森，站在了高台上。早已在凛冽的夜风中等候多时。
华国施工和橙子建工代表团、华国驻阿比西尼亚外事协会的代表，也赫然在列。
观礼台正对着大坝的下游面，一百七十五米高的坝体，在探照灯的映射下，呈现出压迫性的壮观景象。
十三个泄洪孔整齐排列，像是巨兽的牙齿，而坝体下方的尾水渠中，湍急的水流翻涌着白色的泡沫，轰鸣声即使隔着八百米的距离，依然清晰可闻。
「五，四，三，二，一！」
倒计时结束！
陈延森和莱格吉亲手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一瞬间，大坝坝顶的灯带逐一亮起。
紧接着，下游方向，沿着输电线路延伸的方向，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。
从大坝为圆心，一圈一圈地向外荡开，将这片曾经被遗忘在黑暗中的土地，一寸一寸地点亮。
观礼台上，一行人鼓起掌来，掌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密集。
观礼台下方的媒体区，来自路透社、法新社、BBC、半岛电视台和新华社的记者们，镜头对准了大坝，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一位BBC的女记者在镜头前进行现场连线：「这座由橙子建工集团承建的复兴大坝，是非洲大陆目前装机容量最大的水电站，年发电量预计超过两百亿千瓦时。
它不仅将彻底改变阿比西尼亚长期缺电的困境，还将通过东非电力网际网路，向邻国吉布地、肯亚尼和努比亚出口电力，为欧洲网际网路科技公司的算力中心提供稳定电力资源————」
但复兴大坝的意义，远不止於发电本身。
围绕大坝上游形成的人工湖泊，中枢司已经规划了超过四十万公顷的灌溉农业区。
一旦灌溉渠系全面贯通，古马兹州将从传统的游牧畜牧区，转变为东非最大的粮食产区之一。
除此之外，大坝下游的水量调节功能，还将有效缓解青罗尼河流域长期存在的旱涝交替问题，惠及下游超三千万人口的用水安全。
电视机前，无数华人和阿比西尼亚面带喜色，下意识地欢呼起来。
两年前，他们都为复兴大坝的重新开工贡献了一笔资金，即购买专项国家电子债券。
相应地，他们也可以享受最低0.2华元/千瓦时的电费服务，且每使用一千瓦时，次月月初便返还0.1华元/千瓦时的电力补贴。
换而言之，每度电仅0.1华元！
现场人声鼎沸，欢呼声排山倒海。
「老板，橙子城的三座海水净化厂，预计三天後投产，您有没有时间？」
莱格吉侧过身子，低声问道。
「11月14日？可以。」陈延森应了下来。
森联城是集团在阿比西尼亚的「首都」，那橙子城就等於「陪都」，地位与数百年前的金陵相等，顺路去看一下实际扩建进度也好。
第二天上午，拼呗正式公布了双十一购物节的战报：国内总成交额达3094亿华元，全球成交额高达7206亿华元。
单日销售额，甚至超过了全球70%以上国家的全年GDP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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