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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歌小说 > 我死后,全家痛哭跪求我复生 > 第20章 霂霂挟持了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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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以寞更是心惊,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黑暗中的人影嗤笑。

    “我他妈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妈怎么了?”

    黑暗中的怒吼,仿若惊雷炸响。

    沈以寞本能地一抖,刀锋又见了血,割入皮肤。

    他不由火冒三丈,“沈云霂,你皮痒了是不是?敢对老子动刀?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晴空霹雳,老天爷把你收了?”

    霂霂又哭又笑,死死捏着他的胳膊,“你找人去害我妈的时候,怕天打雷劈么?”

    “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?”

    霂霂死死盯着他,身体渐渐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手也不断发抖,几乎握不住刀。

    接连几日不吃不喝,心神受了巨大刺激,又被沈以寞打了一顿。

    让他如同丧失了灵魂的空壳。

    只是本能地抓住那根救命稻草,找寻母亲的消息。

    握刀的攥紧又松开,再次攥紧,挨近他的脖颈,周而复始,对他的心神也是巨大的消耗。

    沈以寞累了一天,也早没了力气。

    不说霂霂比他还高一头,只说他手里有凶器,又情绪不稳。

    就不敢激怒他。

    “霂霂,你先把刀放下,咱们父子好好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很危险,你手一抖,我的命就交代在你手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不怕,你辈子却是毁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想让你妈伤心失望么?”

    沈以寞不断打感情牌,劝他放下刀子。

    终于,霂霂松了手。

    刀子掉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如同秋天的落叶,顺着墙根滑落,呜咽着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妈妈,都怪我不中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没用啊,竟然对杀母仇人手软......”

    颜令惜哭着扑向他,“傻孩子,妈妈只想你过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不想让你想让你报仇啊!”

    她的仇,已经一步步在报了。

    狗男女逃不掉的!

    沈以寞一脚将刀子踢开,快走过去捡起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或许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,失去颜令惜,他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他不想跟霂霂较真了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,只有你一个人想让你妈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让她回来啊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霂霂面前。

    霂霂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出乎意料地,轻飘飘的手掌落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沈以寞情绪句莫名地拍了拍他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。

    霂霂的眼睛倏地亮了,“爸,你告诉我,你没害我妈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她过两天就会回来了,是吗?”

    到这一步,他仍不愿相信父母相残的事实。

    沈以寞的步伐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张三没等他的命令便私自动手,算不得他害的吧?

    他跑进卧室,砰一声将门关上,反锁。

    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霂霂眼中的神彩,在他摔门那刻,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仿佛这个世界,在他眼中再也没有了光。

    有的,只是无边的黑暗和寒冷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,父母的恩怨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需要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上学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妈妈走得不安心啊。”

    颜令惜遥遥看着他,心像是被重锤击中,痛得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阴阳相隔,就连抱抱他,安慰他,她都做不到了啊。

    她只能站在黑暗的光影中,在他一无所觉之处,眼睁睁看着他为她折磨自己,为她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悲伤如潮水般汹涌肆虐,席卷阴阳,将他们母子重重包裹。

    他们只能在命运的裹挟下随波逐流,终无止歇......

    如果时光能够倒流。

    她情愿早早就同沈以寞分手,带着儿子远走他乡。

    什么仇什么恨,在亲人的哀恸面前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霂霂在地上坐了许久。

    颜令惜便一直不远不近地陪着他。

    “霂霂,还记得你小时候养了条狗么?你给他取名天条,天天给他洗澡整容了一起睡觉,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有一天,它消失了,你找了它整整一个月,有天晚上你说它去了天上,变成星星看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也没有消失,仍然陪在你身边......”

    尽管知道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颜令汐还是搜肠刮肚安慰他。

    或许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,也或许霂霂自己想通了。

    良久,他终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,蹒跚起身,径直开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颜令惜想跟着他去,却又被冥冥中的力量束缚,无法迈出门槛。

    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散了霂霂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他佝偻着腰背,扶着墙壁慢慢走。

    少年的他,竟然生了耄耋之年的迟钝感。

    颜令惜的心被寒风撕成无数碎片,每一片都在诉说着对儿子的担忧与不舍。

    “霂霂,你要去哪啊?”

    “都这么晚了,出去不安全啊,你就在家里住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,是你的家啊!”

    霂霂抬眸,眷恋地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几年的家。

    没了妈妈,家还是家吗?

    是他的家吗?

    不是了!

    他转身而去,背影孤寂凄凉,仿佛这世上只剩他一人,在默默承受这份难言的悲痛。

    颜令惜的眼神,也失去了所有色彩。

    只余无力的哀伤和绝望,陷在空洞麻木中打转。

    一夜噩梦。

    沈以寞头痛欲裂,完全不想醒来。

    只是生物钟却不肯放过他。

    他硬撑着起来,洗了帕脸,最喜欢的蓝色衬衣和斜方领带却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“老婆,我的衬衣和领带你放哪儿了?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他才想起,颜令惜已经消失一个星期了。

    那具被泡得跟白面馒头似的尸体或许就是她......

    恶劣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公司。

    看着但定给他买的早餐,他止不住地干呕。

    失去热度的包子,松软白皙,没收紧的捏口处流出浓赤的酱汁,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泡白的脸上,腐烂的伤口......

    沈以寞吐得胆汁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鼎鼎大名的芙蓉包呢,我专程给您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沈总,您多少吃点儿吧,不然哪有力气应对媒体采访啊。”

    但定端着包子豆浆去加热。

    沈以寞强行忍住恶心,厉声道:“今天有媒体采访?谁答应的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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